第312章 各家的应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棉袄太薄,风从棉花里又钻出来。

    他蹲了一夜。

    天亮时腿站不直了,扶着墙慢慢坐下。

    掌心按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
    那双手,后来拍了二十七部电影。

    此刻他把这双手,平放在藤椅扶手上。

    黑胶布边缘翘起一角,他用指甲按平。

    “大雯,你说周师傅那十二个名字,他记了多久?”

    徐大雯正在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“他说是1978年开始想的。想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,十二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谢晋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那些名字,他阿爸没来得及写,他替他阿爸写。这不是记性,这是…”

    他顿住,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徐大雯把碗放进水盆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归处。”

    谢晋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“那些名字,不管记得全不全,它们有个归处。周师傅的归处,就是替阿爸把名字写下来。我的归处,是把周师傅这些人拍下来。你呢?”

    徐大雯没回答。

    她把水龙头拧小,让水流细细的,像1968年那些冬夜,她偷偷给他送饭时,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的归处就是把这碗银耳羹,炖到你喝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谢晋没回头。

    窗外的梧桐叶,在暮色里一片一片暗下去。

    九月十九日,香港清水湾。

    凤凰木下那粒骨朵,今早威叔量过:四点一毫米。

    他记在本子上,又用铅笔在数据下面,画了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横线很重,纸页被划破了一小道口子。

    谭咏麟蹲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他今天没去录音棚。

    新专辑《想将来》已进压片厂,八月十三上市。

    四白金印量,鑫时代给他放了一周假。

    他没回家,开车到清水湾。

    “威叔,你说这树,是不是也有记性?”

    威叔把本子合上。

    “树没记性。人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怎么知道,什么时候开花?”

    “它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威叔站起来,膝盖响了,像谢晋在威尼斯领奖台那声响。

    “它只是等。等着等着,时候到了,就开了。”

    谭咏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1980年11月22日,红馆那场演唱会。

    两万人坐在一起,安安静静写信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上,唱那首《月光光·1980》。

    唱到“太平归来做新郎”时,台下有个阿婆站起来,举起一张黑白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,眉眼模糊,边角磨损。

    她把照片举过头顶,举了整整三分钟。

    他没敢看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会哭。

    现在他蹲在凤凰木下,忽然问威叔:
    第(2/3)页